1933年初冬的上海法租界,一间简陋的阁楼里,19岁的沈醉坐在破旧的桌前,看着一张名单。刚被提拔为法租界情报组组长的他,带着七八名组员,日常负责监视、跟踪和摸底。年纪轻轻就担任组长,在军统里极为罕见,但沈醉并没有因此喜悦——他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秘密:老组员胡继业近来频繁往日本人集中的虹口跑,回来时常拎着鼓鼓的牛皮信封。
沈醉没有当场揭发,而是暗中尾随了几天,确证胡继业确实在向日方递交东西。他把情况向上海区长余乐醒(也是他姐夫)报告。余乐醒让他把一封信亲自送到南京,交给戴笠。
沈醉带着信到了南京,敲开了鸡鹅巷五十三号的门。戴笠看过来信后沉默片刻,抬眼看他的那一瞥让沈醉背脊发寒。随后戴笠淡淡地说了一句,沈醉终生难忘——“你去干掉他。” 龙8头号玩家
沈醉愣住了。他原以为报告的结果不过是把胡继业撤职或开除,却没料到在军统体系里,“向日本提供情报”只有一个结局。问及处理方式时,戴笠只是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,言下之意昭然。想推辞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他明白戴笠的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戴笠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放心,不用开枪,我知道你打枪不好。”并写了一张条子,让他到技术股去领取东西。沈醉按条子来到徐府巷二号,技术股的人从柜子里取出一把竹刀递给他——细长锋利,刀尖上涂有剧毒。穿蓝大褂的工作人员冷冷交代,只要刺破一点皮肤便可致命。
把竹刀装进牛皮套揣在怀里后,沈醉在南京的旅馆整夜难眠。他把刀放在枕头下,能隐约感觉到那冰冷的存在,脑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:要我亲手杀人?一个刚读完初中、此前最“凶险”的经历不过是参加游行被学校开除的十九岁青年,怎么可能立刻下得了手。 龙8头号玩家
回到上海后,他并没有立刻去对质胡继业,而是先将竹刀锁进抽屉,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又将刀取出端详。刀柄上刻着模糊的编号,薄如纸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青光。那三天,沈醉几乎没有合过眼,据他后来回忆,他在恐惧和挣扎中度日,反复思忖着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同僚和那项被强加的任务。